雨停那天,苏晚意的氧气管发出最后一声轻响。
沈砚舟握着她逐渐变冷的手,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,她裹着他的外套站在急诊室门口,发梢滴着水笑:“沈医生,我好像,栽你手里了。”
后来他们在病房养过一盆茉莉,在化疗间隙偷溜去看海,在无数个止痛药失效的夜晚相拥着数天花板的纹路。他是救死扶伤的医生,却治不好最爱的人;她是明媚热烈的病患,偏要在倒计时里把爱意铺得漫山遍野。
“砚舟,等我好起来,我们就去领证。”
“晚意,再等等,新药快临床试验了。”
可春天没等来茉莉花开,他只等来她留在病历本背面的字迹:
“对不起啊,这次不能陪你了。”
从此每个雨季,沈砚舟都会抱着那盆枯了的茉莉坐在窗边,听雨滴敲打着玻璃,像她从前总爱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——
“我爱你。”